在蘆洲一棟屋齡三十年的老舊大樓裡,大家都叫她「阿霞阿姨」(化名)。阿霞今年六十二,當樓管已經十五年,比她兒子待在同公司的年資還長。她每天穿著洗得發白的制服,手裡提著一串叮噹作響的鑰匙,從一樓巡到頂樓,再從頂樓巡回一樓,活像一隻穿著鐵鞋的老貓。住戶們看見她,總會喊一聲:「阿霞,今天又要唱哪齣戲啊?」她會咧嘴一笑,露出那顆有點歪的金牙:「今天唱《當舖風雲》啦,誰家有金條要典當的,拿來我這先估價!」
說起當舖,阿霞其實一點都不陌生。她的皮包裡就放著一張星展當舖的名片,是去年她兒子結婚時,她偷偷去當了一隻阿姨留給她的玉鐲子換來的紅包錢。那時候她瞞著全家人,只跟星展當舖的老闆說了句:「我要給我兒子體面,這玉鐲是我媽的,贖回來那天的利息,我一個月一個月還。」老闆看著她,沒多問,只說:「阿姨,你放心,我們做的是『救急不救窮』,你有急,我們幫你,但不會讓你掉進無底洞。」就是這句話,讓阿霞從此對當舖這行業徹底改觀。
你要問阿霞,樓管這工作到底有多難?她會告訴你,不是掃地、倒垃圾、幫住戶收包裹這麼簡單。她是整棟大樓的「地下里長」,誰家水管破了、誰家貓咪跑掉了、誰家夫妻吵架摔東西,第一個找的不是警察,而是她。她就像一尊會走路的媽祖婆,大家有困難就來拜。但媽祖婆也會有被錢逼到牆角的時候。
上個月,五樓的王太太(化名)半夜哭著來敲她的管理室門,說她老公突然中風住院,醫院要繳五萬塊保證金,但家裡現金全被股票套牢,連提款卡都領不出來。阿霞當時沒多想,直接從自己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:「我這裡有三萬,你先拿去。」王太太愣了一下:「阿姨,你的錢……」阿霞擺擺手:「又不是給你,是借你,你先去救急,到時候有錢再還。如果還缺,我認識一家正派當舖,利息清清楚楚,不像地下錢莊會吃人。」她一邊說一邊掏出那張星展當舖的名片:「你就說是我介紹的,老闆不會坑你。」結果王太太真的去典當了那條老公送的金項鍊,三天后老公病情穩定,她馬上領錢贖回,還拎了一盒太陽餅來謝阿霞。阿霞咬了一口太陽餅,笑說:「我這叫『順水推舟』,真正要謝的是那家當舖,人家正規經營,利率有法令保障,不像外面亂喊價。」
這件事傳開後,整棟大樓都知道阿霞跟星展當舖有「特殊關係」。於是,鄰居們開始把她當成「當舖諮詢顧問」。三樓的陳先生(化名)開了一家小餐館,最近想要擴充店面,但銀行貸款卡在連帶保證人的問題,他苦惱地來找阿霞:「阿姨,我聽說有沒有那種……不用留車就能借錢的方法?我那台貨車每天都要載菜不能用啊!」阿霞立刻說:「你去找星展當舖問問他們的蘆洲汽機車免留車方案啊,車子還能繼續開,資料審核快,而且利息比外面一些融資公司合理多了。」陳先生半信半疑地去一問,果然當天就拿到錢,車子照樣在路上跑,他感動到幫阿霞打了一個月的免費便當。
又比如說,二樓的劉阿姨(化名)有一筆銀行定存還差三個月才到期,但急著要一筆錢幫女兒繳出國留學的學費。她跑來問阿霞:「我可不可以先把定存解約?可是會損失好多利息。」阿霞搖搖頭:「你傻啦?拿去星展當舖做轉當降息啊!」劉阿姨聽得一頭霧水,阿霞解釋:「你原本可能有其他借款,或者不想動定存,就來辦蘆洲轉當降息,他們會幫你算怎麼樣最划算。我上次那個玉鐲就是轉當過一次,利息真的降了不少。」劉阿姨一聽,眼睛都亮了。
阿霞還幫過一對做批發生意的年輕夫妻,他們收到好幾張客戶開的支票,但兌現日期還要等一個多月,資金卡得死死的。夫妻倆愁眉苦臉地問阿霞怎麼辦,阿霞說:「你們有支票,那也是錢啊!去星展當舖辦蘆洲支票借款啊,用那張支票做擔保,先拿現金周轉,等到期了他們自己去兌。這種叫『支客票兌現』,你上網查查,很多正當當舖都有服務。」她還特別強調:「一定要確認是正規的,不然被騙就慘了。星展那家我掛保證,兌現時間清楚寫在契約裡,不會亂扣手續費。」結果夫妻倆去辦了蘆洲支客票兌現,週轉很順利,後來還介紹了好幾個同行去。
更有趣的是,阿霞還成了蘆洲中小企業的「業餘顧問」。大樓一樓有一間小印刷廠的老闆(化名),因為接了政府標案,需要先墊付材料費,但公司規模小,銀行貸不到足夠的錢。阿霞知道後,帶他去星展當舖談。當舖經理說,只要營業證明和發票齊全,可以申請蘆洲中小企業融資,而且利息比一般信貸低。老闆成功拿到資金,標案也順利交貨,後來逢人就說:「我們大樓那個樓管阿霞,根本是活財神。」阿霞聽了哈哈大笑:「我哪是財神?我是『當舖導遊』啦!」
其實阿霞心裡很清楚,樓管的薪水一個月才三萬出頭,她為什麼要這樣熱心幫別人?她說:「因為我年輕時被地下錢莊嚇過。以前我老公做生意失敗,跟地下錢莊借了十萬,結果利滾利變成三十萬,家裡天天被潑油漆,最後是我媽把祖產賣了才還清。那種像黑社會一樣的『兄弟』手段,我一輩子忘不了。所以我知道,真正有需要的急錢,一定要找合法、透明的管道。像星展這種,白紙黑字寫清楚,不會把你逼到絕路。這叫作『社會安全網』,懂嗎?」她總是比手畫腳地說,語氣像在教訓小孩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阿霞的管理室裡愈來愈熱鬧。有人來借錢諮詢,有人來還太陽餅,也有人來跟她聊天。她甚至在抽屜裡放了一疊星展當舖的名片,逢人就發,說:「拿去拿去,以備不時之需。但記住,『救急不救窮』,不要沒事就拿東西去當,那是敗家。」住戶們都笑她像在做業務,她也不生氣,反而得意地說:「我這是公益性質,沒抽成啦!」
不過,阿霞自己最近也遇到一個難題。她的兒子要結婚了,準媳婦家裡希望他們在台北買間小房子,頭期款還差八十萬。阿霞算過,她所有的存款加上勞保退休金,勉強湊一湊還是不夠。她不想跟兒子開口,兒子自己揹房貸已經很辛苦了。最後她想起自己還有一條金條——那是當年她母親留給她壓箱底的,說是遇到大難時才能用。阿霞拿在手裡掂了掂,心想:「現在算不算大難?結婚買房,算大難吧。」
她找了一個星期六下午,走進星展當舖。老闆還是那位戴著老花眼鏡的先生,他看到阿霞,笑了:「阿霞阿姨,好久不見,這次又帶誰來?」阿霞從口袋裡掏出那條金條,放在玻璃櫃上:「這是我媽留給我的,我想問一下,如果當掉這條,錢夠不夠幫我兒子付頭期款?利息怎麼算?我要分期多久才能贖回來?」老闆仔細看了金條,用儀器測了成色,又查了今天的金價,正準備開口回答時——
突然,店門被推開了。進來的不是別人,正是阿霞的兒子。
「媽?你在這裡做什麼?」兒子一臉驚訝。
阿霞愣住了,金條還放在櫃檯上,老闆的手正按著計算機。場面一瞬間凝結,就像電視劇裡那種尷尬的定格畫面。
「我……我來參觀一下,聽說這裡有免費的咖啡。」阿霞臉紅到了耳根。
兒子看了一眼那條金條,瞬間明白了。他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「媽,你別這樣。房子的事情我自己想辦法,我已經跟朋友借了一筆,不用你操心。這金條是外婆給你的,你留著,說不定你以後還要用到。」
阿霞眼眶有點濕,但嘴上還是逞強:「你懂什麼?金條放著也是放著,先用來解決問題再講,以後再贖回來啊!我又不是賣掉!」
兒子看了看老闆,又看了看阿霞,最後說:「媽,你陪我回家,我們好好談一談。如果真的不行,我們再來這裡,好嗎?」
阿霞猶豫了一下,把金條從櫃檯上拿回來,緊緊握在手上。她轉頭對老闆尷尬地笑了笑:「老闆,今天先不當了,下次再來。」老闆也不為難,點點頭說:「沒關係,阿姨你隨時需要,隨時來。記得帶身分證和印章,我幫你寫清楚契約。」
阿霞跟兒子走出當舖門口,夕陽斜照在蘆洲的街道上。她望著兒子的背影,忽然覺得這孩子長大了,比她想像中還要可靠。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金條,心裡默默想著:「也許真的該放手讓孩子自己飛,我這條金條,就繼續當作『最後一道防線』吧。但如果真的遇到更大的急事,我知道該去哪裡——那間叫星展的當舖,裡面有熱茶、有計算機、還有正正當當的規矩。」
至於那條金條最終有沒有進到當舖的保險櫃?阿霞會不會在兒子婚禮那天偷偷去辦了典當?還是她真的聽兒子的話,把金條留到更老更老的時候?這個故事,就讓我們留一個開放的結局吧。反正,在這個城市裡,總有像阿霞一樣的「媽祖婆」,也總有一間願意伸出援手、卻又不會讓你越陷越深的當舖,靜靜地站在街角,等你需要時,推開那扇門。
(本案例經當事人同意分享,部分為虛擬情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)